希琳。故事

初体验

2006-02-17T12:14:00.000+08:00

他慢慢地向我靠近。

我有点慌乱，忐忑地说：
“我是第一次。。。”

他温柔笑了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
直觉得自己窝囊。

周围没半个人影。是好？是坏？我不知道。

他开始了。轻轻要我放轻松，跟着他的动作。我拼命深呼吸。

然后，他问：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不自觉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进去咯。。。”

我连呼吸都忘了。

“别害怕。。。”他深深地看着我。

我闭上双眼。死就死吧！我不管了！！

对！就进去罢！！！！
。
。
。
。
球应声入网！他使劲地鼓掌。

第一次踢足球。第一次进球。在无人的球场。

（哎，你想到哪里去了？！？！）

众生

2006-01-25T12:09:00.000+08:00

远远看去，

你我他

不过是面目模糊的芸芸众生。

如此而已

浮光。掠影（肆）

2005-09-29T14:04:00.000+08:00

（往事掠过，伸手想把它捕捉，只捉得，浮光，掠影。）

5岁。

过年咯。

爸爸妈妈把小琳和弟弟打扮得漂漂亮亮地，到外婆家去拜年。

小琳穿的是一套粉红色的连身裙，只有膝盖那么长的裙子，对喜欢到处乱跑的小琳来说，实在是很方便。弟弟穿的是一套仿制警察制服的衣裤，好神气似的。

到了外婆家，阿才表舅还给她一只棒棒糖呢！跟阿姨、外公外婆、舅舅、姨丈、表叔公、表舅舅、隔壁婆婆、对街印度阿公。。。等等等等长辈拜年，还有红包拿哦！过年真好。

只是，为什么拿了红包之后，爸爸妈妈还不走呢？

两条街外，就是阿公和阿麻的家啦，那里还有很多的叔叔伯伯和姑姑，还有很多的红包拿呢，为什么爸爸妈妈还不去呢？外公外婆家整天都来的啊，可是阿公和阿麻家就很少去，小琳要去拿红包呐。

小琳轻轻地拉了拉妈妈的裙脚：妈妈，我们几时走啊？

妈妈说：才刚来，等多一下吧。

她走到爸爸身边，爸爸抱着弟弟在跟阿才表舅玩耍呢。她拉了拉爸爸的裤脚：爸爸，我们几时走啊？

爸爸说：傻瓜，等多一下吧，弟弟玩得正高兴呢。

小琳嘟起了嘴。多一下是几时吗？

爸爸注意到他嘟得高高的小嘴，不禁发笑：哎哟哟，小琳生气咯。

是吗是吗？所有的大人都围了过来。笑嘻嘻地作弄着小琳。

小琳生气了，可是却无法反抗。过年啊，大人们都很高兴，大人们都喜欢作弄她，尤其是小琳最喜欢的阿才表舅，她除了嘟嘴还能怎样？

这时，小阿姨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相机，朝着小琳和周遭的大人们猛按。就这样，往后大人们就有证据说，小琳为了要去阿公阿麻家，在过年时嘟起小嘴在生气啦。。。

（待续）

剑雪浮生

2005-09-13T10:52:00.000+08:00

那一天，陪妈妈去看了剑雪浮生。

香港舞台剧，讲的是任剑辉和白雪仙的故事。

妈妈看的是陈宝珠，她年轻时的偶像；我看的，也是陈宝珠，好奇心作祟。

妈妈看得很开心。剧中人物都是她熟悉的。而且，单单看到陈宝珠就已经令她心花怒放了。我？怎么说呢？

剧中所说的故事，对我来说不陌生。任白的戏也看过一点，虽然是觉得很“我的妈呀！”的一点。陈宝珠，从没看过她的戏，但从舞台上看来，她年近花甲，却依然美丽。这点，很难得罢。。。而且，整班整班的支持者不远千里的从香港来到新加坡来支持她，这一点，很可怕。。。

只是，整出戏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。

朋友曾经说过，她单看剧本都看到哭。我看了戏，却一点感动都没有。对，你可以说，戏的作用是让人了解粤剧的发展过程，了解粤剧如何从“文盲戏”发展成有内涵的戏曲。可是，它只是平铺直述的在“做故事”，板样得很。

如果单从看戏的目的来看，剑雪浮生达到了我的要求：看到陈宝珠。不过要是从戏的角度来看，应该可以再加强一点罢？或许，只是我单纯的“不喜欢任白”的情意结在作怪？

给ah-soh

2005-07-14T11:40:00.000+08:00

昨天晚上忽然想唱一首歌给你听，但是却想起，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歌。怎么办？总不能再来唱首“满江红”罢？

嘿嘿。。。想象你耸耸肩、干笑的样子。。。你应该会说：都离开学校这么久了，还满江红？

印象中，你是个坚强的人。风吹不倒，雨刮不散。不是吗？你在很久以前，不是当过二手承包商吗？当时，因为一手承包商欠钱不还，还倒闭了，累你连吃饭的钱也没有。你不是说过，那是你人生的最低潮吗？可是，还不是都挨过来的？最难过的事情都经历过了，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呢？

听我老公说，你因为失眠而痛苦，因为接触殡仪业者而觉得人生没意义，因为一个人在家中而胡思乱想。他说，很可能你不是看不开，而是厌了。他说，回想起来，你以前说的一些话，隐隐约约透露了厌世的念头。

可是，你是个坚强的人呀！！！

你知道吗，当我祖父母还有亲爱的阿杰叔叔过世时，我没有哭。很痛，但是没哭。当朋友的新婚丈夫忽然离世时，很痛，但是没哭。可是，当我知道你离开的消息，而且是那样的离开，我哭了。想象，一个40岁的男人，有些（治得好的）小毛病，生活得还可以，却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离开。。。我无法接受。

你的家人会怎么想？你有想过吗？

我老公告诉我，你家人从你的遗书上看，你离开其实已经两个月了。只是，你一个人住，而且还把家中的冷气打开，所以没人晓得。

当他告诉我你离开时，我还以为是意外还是急病。。。

想起你开其他人的玩笑：“哎哟，怎么你们的华文那么差！”；想起你笑的样子；想起你大而化之的表情。。。

自杀，在任何宗教中都是不被容忍的，会下18层地狱的。好死，不如烂活着。你知道的。

怎么会这样？我老公说，他应该不会去守灵，因为他怕忍不住。当很man的他这么说时，我知道你的离开对他是多么大的打击。

忽然想起，大约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，在回到家时，忽然闻到一股尸体的味道，很浓。当时我很害怕，因为当我闻到那味道时，多数表示周围有人过世了，或是邻居，或是亲人。我立即想到我父母。可是，我怎么知道会是你？？？

怎么知道是你。。。

浮光。掠影（叁）

2005-07-12T12:09:00.000+08:00

（往事掠过，伸手想把它捕捉，只捉得，浮光，掠影。）
4岁

炎炎午后。

外公的脚车店。

妈妈和外婆在店面聊天，外公在店外忙着修理脚车。

一群小冬瓜，坐在店后的帆布床上，有些无聊。

抓迷藏，玩过啦；老鹰抓小鸡，玩过啦；石头剪刀布，玩过啦。

表姐弟们好无聊哦。。。

然后，小城提出了个主意：玩火车。

怎么玩呢？很简单，就是一个人当火车头，其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坐在前一人的身后，充当火车箱，然后大家一起摆动，当作火车在走。

咦，这倒新鲜，小冬瓜们从来没玩过这样的游戏，于是一窝蜂地赞好。小城得意得，能想出新鲜点子，真不错呢！

于是，大伙就照着小城说的，摆起火车阵来了。小琳是大姐头，当然就要做火车头啦，之后是小城，之后是阿龙，之后是小伟。

“嘟！嘟！”火车走咯，好开心哦。。。

在和外婆聊天的妈妈，听到小冬瓜们的笑声，一时好奇，然不住就往店后看。不看还好，一看之下几乎气爆：“小琳！你在干什么？！？！”

“妈妈，我们在玩火车。”

玩火车？一个女孩子和一群男孩子身体贴得那么近，还前后左右地摇摆，成何体统？！

“小琳，你不要玩了，给我过来！”

小琳觉得很委屈：“可是妈妈，为什么？”

妈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，气得一张脸通红，直吼：“什么为什么？你给我过来！”

小琳只知道妈妈蛮不讲理，强脾气发作，转过头去，继续玩，不再理睬妈妈。

妈妈快疯掉了，连外婆在旁劝说也不停，随手捉起了桌上的藤条，就往小琳身上甩去。

“哇哇哇。。。好痛呀。。。哇哇哇。。。。”

小琳发狂似地哭了起来，哭声凄厉的异乎寻常。外公在外头听到了，急忙跑进来：“小琳，怎么啦？”

“眼睛。。。眼睛。。。很痛。。。哇哇哇。。。”

妈妈吓呆了。眼睛？难道藤条打到眼睛了？

“小琳，给外公看看。来，乖，给外公看看眼睛。”

小琳乖乖就范，可是哭声还不停：“很痛。。。很痛。。。”

外公查看了一会，转过头来厉声对妈妈说：“你那里可以乱打孩子？打到她的眼睛了啦。赶快带她去看医生！”

妈妈赶忙抱起了小琳就往外冲，奔往3条街外的诊所，一颗心几乎从胸口跳出来了。

途中，小琳忽然拉了拉妈妈的衣服：“妈妈，我知道错了。对不起，害你给公公骂。”

妈妈看着小琳眼泪鼻涕交错的脸，肿得高高的左眼，心都快碎了：“妈妈也有错，不应该打你的。好啦，我们走快点，赶快看医生啦。”

“妈妈，我的眼睛会不会坏掉？”

妈妈也希望知道，心肝宝贝的眼睛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瞎掉。唉，如果自己不发脾气，能心平气和地跟她说，小琳的眼睛就不用受苦了。。。

（待续）

浮光，掠影（贰）

2005-06-16T14:30:00.000+08:00

（往事掠过，伸手想把它捕捉，只捉得，浮光，掠影。）

3 岁

外公住在赛阿威路。路的两端，连接着两条大大的马路。靠近外公的店这边，是惹兰勿沙路；远远的那一边，是实龙岗路。

外公是开三轮车维修店的。店面之后，长长的、比店面来得低，是厨房、厕所、小瓜们冲凉的地方。在后一点，是表舅公的家。

小琳很喜欢在外公家过夜。在外公外婆把店门关上后，妈妈和舅舅就会把帆布床给拿出来，再把小琳抱到床上去。

小琳可乐了。她最喜欢趴在帆布床上往地上看，看一只只的、小小的、黑黑的东西爬来爬去。爸爸总吓唬她：“蟑螂来了蟑螂来了。。。”，惹得小琳嘻嘻大笑。

蟑螂，对她来说，是观赏的好对象。

老鼠，也是观赏的好对象。

每逢下雨天，厨房就会涨满水，水位恰恰到厨房和店面衔接的地方。这个时候，小琳就会缠着妈妈，要妈妈拿张凳子给她，让她坐在通往厨房的门口，往厨房张望。

啊，看到了吗？一只只灰灰的小东西在游泳！妈妈说，那些是老鼠。小琳只看到老鼠的头，在水面上来来去去的，好可爱！

老鼠和蟑螂都很可爱的日子，曾几何时都不再见了。。。

（待续）

浮光，掠影 (壹）

2005-06-02T14:00:00.000+08:00

（往事掠过，伸手想把它捕捉，只捉得，浮光，掠影。）

3 岁

外公的脚车店，对街就是“妈妈店”，卖的是糖果、报纸、玩具。

这天，外婆心情特别好，牵着小琳的小手，过街去。

“小琳，要什么尽管拿。”

小琳看着琳琅满目的玩意儿，简直慌了手脚。

外婆笑了笑，随手拿起了一张小小的风筝：“这个好不好？”

小琳天真地说：“好啊好啊。”其实，她也不知道外婆拿的是什么。

在等着过马路时，外婆对小琳说：“乖孙呀，这个东西叫风筝，就是会在天上风的风筝，知道吗？”

小琳把玩着手上那薄薄的纸张状的东西，不太搞得懂状况。

回到了脚车店，外婆被外公叫去了，留下小琳单独面对着风筝。她很好奇，这个东西会飞呀？真的吗？它怎么能飞？

满腹疑团的她，开始使劲地向拆开包着竹子骨架的薄纸，看看纸张后面藏了什么东西能让这风筝起飞。好奇，真好奇。

突然之间，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，风筝一分为二了。这好奇的小琳，成功把风筝分家了，也成功把风筝给毁了。

她怔怔地看着手上的“杰作”，过了１０秒钟，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然后，号啕。

这一哭，把外公外婆都引来了。

“怎么啦怎么啦？小琳怎么哭啦？”

“呜呜呜。。。我。。。我。。。把外婆给我的。。。的。。。风筝。。弄坏了！！呜呜呜。。。外婆买给我的，我把它弄坏了。。。”

外婆给惹笑了：“那外婆再买多一个给你好吗？”

“呜呜。。。不要了。。。外婆给我的，我弄坏了。。。小琳不乖。。。不敢了。。。呜呜呜。。。等下外婆没有钱了，都是小琳害的。。。”

原来，她不是为风筝而哭。原来，是因为外婆掏钱给她买东西，她却“闯祸”把东西弄坏、辜负外婆的心意，才号啕大哭。

年纪幼小，说不明白。

外婆你懂吗？

（待续）

雨天等车

2005-05-06T11:03:00.000+08:00

雨天，傍晚。计程车站长长的人龙蜿蜒着。

一对母子来到了车站。儿子三十出头，圆圆的脸，一副中厚老实的模样；母亲年纪不满六十，瘦瘦的身形，瘦瘦的脸上尽是棱角。

儿子礼貌地问了站在人龙末端的女孩：“请问这队伍是等计程车的吗？”

女孩点了点头，儿子就乖乖地站着。母亲站在一旁，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儿子。

“妈，过来排队罢。”

“这是等车的吗？”

“是呀，如果您觉得累，就先到那边坐下吧。”

母亲不理，走向路边，看了看拥挤的马路，然后转过头向儿子说：“我们到马路边截车啦。”

“不要啦，妈您就先坐下等等吧。”

母亲皱了皱眉，不语。

过了片刻，一辆载着客的计程车驶来，正正停在母亲面前，车里的乘客在掏钱付车费。

母亲有些兴奋地向儿子招了招手：“快来快来，我们上这辆！”

儿子很别扭：“妈，这车子会开到前面去给排在前面的人的啦。”

母亲开始生气，说话开始大声：“它就停在我面前，为什么我不可以上？我又不是没这么做过！”

儿子觉察到在他前面的女孩在向他们母子翻白眼：“妈，不要这样啦，前面的人排了很久了，要给他们先上车嘛。”

母亲沉默。

不一会儿，有一辆计程车停在母亲面前。车里面没乘客。

“这辆应该可以上了吧？！”母亲大声对儿子说。

“不可以啦，这辆车子是别人打电话订的啦。”

“订的人又不在！”

“车子早到嘛。”

“噢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车给我坐？”

“您如果累的话，就那边坐一下啦。”

“噢，那要什么时候才回到家？”

“您嫌等车慢的话，不如我们去搭地铁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
“哎哟，你要我死呀？地铁那么多人，我年纪这么大了，怎么受得了？”

儿子开始在冒汗。

母亲想了想，忽然灵光一现，以命令的口气道：“啊，你不是说刚刚那辆车是有人订的吗？那我们怎么不订呢？快快订辆车来呀！”

“可是妈，那要多给钱。。。”

“给不是给啰，反正又不是我出钱！”

排在儿子前的那个女孩，到这里真的看不下去了，转身向地铁站去了。。。

马桶

2005-04-28T10:03:00.000+08:00

电视里一个男孩十分尴尬地说：“其实我在当兵以前都不知道怎么用蹲式马桶。”

他身旁众人群起哄笑。

我笑不出来。

有什么好笑的呢？现代的小孩有多少懂得用蹲式马桶？

我就不懂。

在日本旅游、住旧式旅店时，我就对着日式的蹲马桶发愁。呃，怎么样才能方便得准呢？多苦恼，结果便秘了几天。。。

等到住进了新式的洋旅馆时，我又对着马桶发愁。这次，是坐式马桶。想不到吧？只是那马桶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按钮，不晓得要怎么用才好。于是，只好把那些按钮弃置不用，找回“古老”的卫生纸。

旅伴问我：咦，你没用喷水的设施洗屁屁吗？我没好气：我连要按哪个按钮都不知道，怎洗？！

很久以前就知道日本人在马桶上装东装西，可是单知道有什么用？

不只在旅馆才有这样的“愁对马桶”的现象，在各个旅游景点的厕所也让我有“没脸见人”的感觉。

比如说，在京都清水寺，厕所都是（！）蹲式的，而且墙上有个小小的“扬声器”。我（又）知道那是日本女人用来掩饰“流水声”的，可是要怎么按才会有声音呢？蹲式马桶要怎么才能“方便得宜”呢？

。。。

结果，从厕所出来，我感觉自己像个山顶洞人，没脸见人。。。

唉，所以，“不知道怎么用蹲式马桶”有什么好笑的？

怎么了？

2005-04-19T16:57:00.000+08:00

她不明白大家到底怎么了。

已经整个月了，没人理睬她已经整整一个月了。

自从那天起。。。

那个晚上，她从夜店回家，一路上没车也没人，于是她把车子驾得飞快。途中，男友明明打电话来，他们在电话上大吵了一架。之后，她记得车子失控，然后救护车把她载到医院，没事，所以她就回家了。

可是奇怪的是，回到家里，竟然静悄悄的没有人。已经快天亮了，竟然没有人在家，真的很奇怪哟。但经历了车祸的她，无暇多管，倒头就睡。

等到她睡醒，已经日上三竿了，她匆匆忙忙去门上班。家里还是没有人。

到了公司，她如常地和同事们打招呼，可是大家都对她视若无睹，自顾自地在小小声地谈论些什么。她不想凑过去偷听，心里蛮不是滋味的。

午餐时间，她招呼同事一起吃饭，可是大家同样对她视若无睹，自顾自地、成群结队地出去了。她简直气炸了，于是对自己说“你们不睬我，那我也不睬你们，看大家能耗多久！”

回到家里，还是没人在家。她满腹委屈无处诉，只好又倒头大睡了。

就这样，过了一个月。没人睬他。家里也奇怪地，成日没人在。她打了全家人的手机，爸爸、妈妈、哥哥、妹妹，都没人听。明明也不找她，连路人、餐厅的阿嫂都不睬她。她心里难受极了，几乎每天回到家便躲起来大哭。

直到今天早上。

她一到达公司，便看见同事们在清理她的桌位。她大吃一惊，连忙上前想阻止，同时大声喝止。可是大家还是一样，对她，视，若，无，睹。无论她怎么阻止，他们还是把她的东西装进一个个的小箱子里。

她哭了。

这时，她从前最要好的同事小安突然停止了动作，呆呆地望着桌上的她的照片。然后，小安也哭了。这一哭，同事们全都开始抽泣，然后大家都走出办公室，留下她一人在桌前。

这，到底怎么一回事？？？

背影

2005-04-07T13:01:00.000+08:00

最近常常见到他。

我的公司在乌节路的某一大楼里，玻璃大门正对着另一间公司。最近，常常见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对面公司门前，好像在等人。

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怎么注意他，毕竟人来人往的，谁注意到谁呀？可是，他出现的次数多了，我的好奇心跟着也被勾起了。

每一次，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：身材蛮高的，挺壮，一头卷发，总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配上一条黑色的西装裤。从背影看得出，这不是一个怎么英俊的男子，最多也是一个经历过些许沧桑的中年汉。他每次都低着头，深深地看着手上的东西。

日子久了，每会经过公司大门我都会张望一下，看看他今天在不在。或许是到休息室去拿水，或许是到公司另一边去找同事，我想，看看他在不在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了。

可是，他是谁呢？

有一回，我在外头见了客户回来，出电梯就看到他了。我实在忍不住，一进公司就问接待员：“诶小渊，那个人是谁呀？”

谁知，小渊一脸疑惑地看着我：“哪个人？”

“喏，那个站在对面公司外的男人咯。”

小渊却竟然举起手来按我的额头：“你发烧啦？”

我转身向公司外一指，却赫然发现那男子已经不在了。我转头望向小渊，她向我瞪了瞪白眼，就不理我了，好象我在发神经一样。

我很不甘心：“太过分了！你今天看不到他，不代表他不存在！好！我去对面问问阿豪！”

阿豪是我中学时期的男友，在对面的保险公司工作。若没事，我情愿和他没有瓜葛，但是这回我的好奇心将一切都打败了。

阿豪在听我描述完那男子后，竟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许久。在他终于开口说了“故事”后，我几乎没晕倒。

原来，在一年多前，我们的公司还没搬来以前，保险公司的一名顾客患上了癌症，不巧的是他的太太发生车祸导致重伤。在绝症和伤患的困扰下，他到保险公司来索赔，要求提早发出他的人寿保险赔偿，让他的太太治疗。可是你知道的啦，保险公司在这些时候总是拖、拖、拖。这名顾客不辞劳苦，三天两头就上来要求见经理，到最后，连接待员都不敢开门让他进去了。而他，就在门口苦等。

终于，他不再出现。保险公司的员工以为他放弃了，却从报章上发现，他竟然已经跳楼自杀，而且还写下遗书，要保险公司“负责”。

保险公司的经理感到害怕，转调到其他分公司去了。其他同事以为已经没事了。。。

而那男子，每次都穿着一件深蓝上衣、深色西装裤。。。

蜗牛

2005-04-05T15:40:00.000+08:00

小男生蹲在草丛旁，聚精会神地，和一只小小的蜗牛，四目交投。

妈妈走了过去。

“南南，在看什么呢？”

“妈妈，为什么蜗牛不动的呢？”

“蜗牛不是不动，只是它动得太慢了，所以你看不出来。”

“那蜗牛看东西和听东西是不是也很慢的呢？”

“应该是吧？”

“那如果我在它旁边大大力踩地上，它感觉得到吗？”

“嗯。。。”

“那如果我在这里大大声地叫，它听得到吗？”

“这个。。。”

“那如果如果，我的手指在它前面摇来摇去，它看得到吗？”

“嗯。。。嗯。。。”

“妈妈妈妈，你说呀你说呀，可以吗可以吗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？小心变成问题儿童！走啦走啦！真是的！”

妈妈转身就走掉了。小男生嘟着嘴，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生气，信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。

刚要踏步走，却又低头瞥见了蜗牛。小男生的嘴更嘟了，瞪着小小的蜗牛，忽然，一脚踩了下去，然后追着妈妈去了。

留下一滩曾经是蜗牛的物体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命归西了。。。

草动

2005-03-30T13:53:00.000+08:00

风吹

草不动

已不复承载悲哀

幽幽垂下早黄了的头

风不吹

草不动

空心的感觉满溢

无法淹没园地

只好淹没
。。。。。。自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己

风吹

草。。。

快车夜行

2005-03-15T11:05:00.000+08:00

我是一名验尸官。

检验尸体的。

从事这工作已经5、6年了。

怎么开始的？从小，我妈就说我性格孤僻，很难跟人相处，所以我就选择和死人相处。反正死人很简单，他们只需要你把他们致死的道理给说出、不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，那就好了。

哦，忘了跟你们说，我常常见到我所检验的人，站在我面前看我验尸。不不不，那一点也不恐怖。他们只是要确保亲人们能知道他们的死因，或者是舍不得自己、来看最后一眼罢了，没什么。当然，刚开始是会被吓一大跳，尤其是当前辈告诉你不是每个验尸官都看得到的时候。然而，久而久之，也就很习惯了。

验尸官的工作得做些什么呢？

就像电视剧里看到的，到命案现场收尸、判断死亡时间，在初步断定死亡原因；回到验尸房仔细检查尸体，进一步确定致死原因、案件是否可疑之类之类的。

当中，多数是一些寻常的案件，如心脏病发、中风、跌死等等，虽然家属都悲痛欲绝，但是都稀松平常。间中，有一些较有趣的，如谋杀、毒杀等等，案情曲折，引人入胜。

最近就有一起这样的案子。

一个多月前，某个星期二的晚上（其实应该是星期三凌晨了），我被call到XX高速公路去收尸。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。根据警方的说法，有人看到一辆黑色车子从路肩开走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停车察看，赫然发现这女子倒卧在路旁，于是急忙报警。可是，在急救人员到场之前，她就已经气绝了，成了我的案件。

我在现场做检验时，便发现这女子“站”在一旁，一脸哀戚地看着自己的遗体。这很平常。而且它们常会跟着遗体前去验尸房。可是很奇怪的是，她并没有跟来。

验尸的结果是，女子死于药物中毒，而且是多种软性毒品齐下所引发的中毒。

警方查出，女子之前曾和男性友人在酒吧喝酒，之后一起离开。找了该名男子，却问不出个所以然。那男子驾的是一辆红色三菱，不是黑色本田。而且，他说，他们在半路起了争执，女子一怒之下独自离去，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
而那辆涉案的黑色本田，也毫无下落，因为“目击者”根本没看到车牌号码。

我对这案子有些兴趣。可能是因为那女子的美丽（毕竟，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），可能是她的哀戚表情（毕竟，恻隐之心人皆有之），也可能是案情的胶着（毕竟，人人都希望看到正义伸张）。

于是，在案发后的一个星期，我到纸扎店买了一辆黑色汽车的纸扎品，然后到案发现场烧给她。在烧的同时，我还跟她说，一切都算了吧，拿了这辆小车子，到你要到的极乐世界去，不用困扰于这世界了。

在熊熊烈火中，我依稀看到她呆呆地看着我。

然后，就是一连串的死亡车祸，在这条高速公路上。出事的都是黑色本田，而且每个死者脸上都是惶恐的表情。我有些心惊，该不是她拿了车子来找仇人吧？如果是的话，那我岂不是成了死亡车祸的帮凶？

阿弥陀佛。。。

夜行快车前

2005-03-14T15:16:00.000+08:00

她有些迷惑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
只记得和男友在喝酒，然后离开酒吧（她还看见他换了车子呢，黑色本田），然后便在这狭小空间里了。

男友。。。

她和他是在酒吧认识的。新闻室酒吧。那是她常去的地方，和姐妹淘一起寻欢作乐，喝的酩酊大醉，然后回家沉沉地睡上一觉，什么也不用想，什么也不用管。

酒吧里常有一些男人/男生来和她搭讪，她陪着调侃，从不放在心上。直到他的出现。

他长得并不英俊，但是对她却很有致命吸引力。一点一点，他攻进了她的心，攻上了她的床。她对他全心奉献，以为终于修成正果了。

然后，他的同事们跟她说，他要结婚了。他们说，她太好了，他们看不下去了，同事好友对她如此欺骗，实属过份。。。

可是她不信。他对自己那么好，那么地温柔体贴，那么地尽心尽力，怎么可能“要结婚了”？？

她试着证明是他的同事们在开玩笑。在夜里3点，她打他的手机，没人接；在周末早上，她打他的手机，没人接；在同事们说他得去过大礼的日子里，她打他的手机，没人接。

她对自己说，不可能的不可能的，他只是忙，忙得没空接电话。而且，他在晚上和她在新闻室里面对面时，还是那么地温柔。。。

终于一天

午餐时间，她的同事说厌倦了办公室周围的食物，建议到东部去吃饭。她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去。在加东的一家著名面店里，她看到了，他和一名清秀女郎坐在角落深情款款地对望着，两个人共吃一碗面。

她不作声。当晚在新闻室，她当面和他对质，他认了。他说，大家出来玩，何必在乎是否已婚，就算已婚，大家还是可以做好朋友，有空还可以上上床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她气急败坏，恶狠狠地威胁，有对方就没有自己，要和她分手也要他乖乖地和另一名女子交代清楚。

之后，他就没了消息。她不甘心，一天打几十通电话到他的手机，打到他关机，就打到他的办公室。只知道，自己想要一个公道，想要一个答案。至于是什么公道、什么答案，却也懵懂不知。

然后，他就打电话给她了，说已经和女朋友说好了，不结婚了。他还说，要和她在一起，还约了晚上在新闻室见面，告诉她一切。

她简直乐歪了，虽然还在办公室，心早已飞上云霄。

当晚，他们见了面，拥抱接吻，还喝了很多的酒，很快地她就醉了。朦朦胧胧间，她记得他说：“哇！这么快就倒啦！”她还记得他扶着自己出了酒吧，走向他的车子，她还问了：“咦，你几时换掉车子？我不要黑车，我要红车子。。。”

~~~~~

他在高速公路路肩把车子停了下来，快速地走向车后箱，一颗心剧烈地跳着。

打开车厢，却发现她原来已经醒了，双眼睁得大大地直瞪着他，只是全身依然软弱、动弹不得。

他慌了。她醒着，自己下不了手就糟了。早知道，刚才在酒里下多一些安眠药。

慌忙间，他随手拿起了一块破布，把她的眼睛给遮住，再把早就准备好的“百药迷汤”硬是灌进她的嘴里。这迷汤里，有安眠药、摇头丸、克它命等等等等，是他花了好些钱才买来的。他已经打好了谱了，就说自己和她进行分手谈判，结果她不肯放手，中途硬是要下车，还嚷着要他后悔，之后她做了什么，自己就不知道了。

好不容易终于把迷汤都灌进去了，她开始抽蓄。他赶紧把她抱下车、丢弃路边，然后上车扬长而去。

她只不过是酒吧里认识的女人，要他放弃未婚妻？她知不知道，他的未婚妻是本地十大首富之一的女儿？要他放弃？做梦！

夜行快车

2005-02-25T14:19:00.000+08:00

很晚了。凌晨１点３０分。

他独自一人，开着车，在高速公路上行驶。

心里想着：糟了，这么晚回家，不知老婆要发多大脾气了。

可是这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呀。小陈老婆毫无征兆地便说要离婚，害得小陈要死要活的，做为老友，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得肯回家，但夜已经很深了。

他很想把车开快一点。可是，最近不是有很多交通警察躲在暗处捉超速驾车人士吗？只好把车速控制在时速８０公里上下，虽然路上只有他。

忽然

不知从那里冒出了一辆黑色小车，从他旁边“咻”的一声飞驰而过。他想：哇！那车时速应有１５０公里以上罢？

就在此时，那小车竟然在掉回头，朝他直驶过来。他目瞪口呆，在单行的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？！？疯啦？他看着小车直朝他而来，毫无停车之意，急忙把方向盘往左转，以避开小车。看着小车在千钧一发之际和自己擦身而过，他还来不及喘气，就从望后镜中看到小车在身后不远处掉头，朝自己直驶而来。

他猛踩油门，也不知道能怎么办。而奇怪的是，小车在离他车尾不到一米的地方便突地慢了下来。他越来越心惊，怪怪，难道是冲着他来的？

出于本能，他愈发用力踩着油门，但小车却始终离他车尾不到一米。他的车速越来越快：１００。。。１２０。。。１３０。。。（他不断地望着望后镜，小车连挡风镜都是漆黑一片的，看不清楚车内。）１４０。。。１５０。。。（他浑身都是汗，好象已经过了回家的路口了。）１６０。。。１７０。。。

呼吸已经有些困难了，怎么办怎么办？

他再望一眼望后镜，却惊呆了：小车的挡风镜刹时好象不见，他看到车内的驾驶。。。

碰！

他的车子撞上了路中央的路堤，因着车速飞快，结果车子连翻了４次，才终于停下来。车内的他由于连翻撞击，陷于昏迷边缘。模糊中，只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形体向自己飘了过来。。。

（翌日早报：
。。。谢ｘｘ在今天凌晨时分，在ｘｘ高速公路行驶时，因为车速过快，导致车子失控而撞毁，谢当场死亡。这是最近一个月来，在此公路发生的第６起死亡车祸。。。）

（翌日晚报：。。。最近几起发生在ｘｘ高速公路的车祸，肇祸汽车都是黑色的本田轿车。据报道，在一个多月前，一名女子从一部高速行驶中的黑色本田小轿车上，被人推下车，导致伤重身亡。过后这段高速公路便连连发生黑色本田轿车的致命意外。有人便臆测，这是那名女子在寻找害死她的凶手。。。）

跳

2005-02-17T15:32:00.000+08:00

天气阴阴的。

风冷冷地吹。

有点郁闷呢。

周围的人，感觉不同了。

男生们都聚在一起，谈着一些有色笑话。她受够了，独自躲在角落。

没有人理她。

她也不理别人。

整整一天了，不说话。

是不敢说话吧？怕说了，就会动摇。

告诉自己，已经下定决心了。不如意的感情、不如意的工作、不如意的生活。嗯，没有更遭的了。

下班时间快到了。她觉得，是时候了。

于是趁着旁人不注意，便溜了出去。决定了，就要实行。

风吹在脸上，开始下起毛毛雨。从这里望出去，风景美不胜收。她朝自己笑了笑：这样就够了罢。

Go find somewhere to haunt.

突然略过这个念头。她抿嘴：早就选好啦。要那些对不起她的人们付出代价。

开始向前走。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没有第四步了。。。

地面越来越近了。。。

Go find somewhere to haunt, I’ve already chosen this damned place.

东东想飞

2005-02-17T11:01:00.000+08:00

东东是一只小鸟。

它分不清楚自己是那一种小鸟。麻雀？八哥？相思？没有镜子，它看不到自己。

东东住在高楼。二十层楼那么高。挂在后窗的那个小笼子里。
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，东东就住在笼子里。不记得有没有飞过。应该没有吧？

所以，它很想很想，飞。

总是想：身为鸟儿，连张开翅膀翱翔的机会都没有，太荒谬了。

在二十层的高楼，常能见到其他的同类飞过。东东喜欢和它们交朋友，听它们诉说其他地方的故事。例如，离东东家不远有个公园，公园里有个水池，里头住着一些巨大、呆呆的鲤鱼，很逗趣。又例如，在东边大的公寓后头有个大草地，那里有好多好吃的虫子。

东东听着，只有艳羡的份儿。

当然，东东的朋友们非常羡慕东东，吃得好、住得好，不用担忧风吹雨打，生病了主人还会带着去找兽医。它们总是劝着说：得到一些，就会失去一些，只要生活得好，就将就一点吧。但东东却听不进去。

它，只是，很想很想，飞。

终于有一天，主人在帮东东换食物时，一个不留神就忘了把笼子关牢。东东可乐啦：“能飞了！能飞了！”

于是，它兴高采烈地，壮志凌云地，张开了翅膀，往笼外一跳。。。

跌死了！

（从来没飞过，就忘了怎么飞）

希琳。故事

初体验

众生

浮光。掠影（肆）

剑雪浮生

给ah-soh

浮光。掠影（叁）

浮光，掠影 （贰）

浮光，掠影 (壹）

雨天等车

马桶

怎么了？

背影

蜗牛

草动

快车夜行

夜行快车前

夜行快车

跳

东东想飞

浮光，掠影（贰）